卫宁看着王朗一脸欠揍的样子,心道这伙果然有挨喷潜质。

  前世招惹诸葛村夫,被骂死的教训还不够,今天又惹到本公子头上了。

  在场所有的儒生都盯着卫宁,想要看他如何破局。

  就连明道大儒郑玄都没有开口,默默注视着卫宁。

  他也很想看看,这位以才子之名闻名京城的少年到底有何能耐,配不配当鸿都学院的先生。

  卫宁直视王朗道:

  “王朗对吧?

  鸿都书院乃是陛下所建的儒修名校。

  本公子能成为鸿都书院的先生,自有道理!

  你一介学子,不思苦修儒术报效圣上厚恩,却跳出来扰乱书院秩序。

  这岂是儒生所为?!”

  面对卫宁的问责,王朗心中一惊,狡辩道:

  “吾等学子,自然要谨遵陛下之意。

  可我们来鸿都学院,是为了修习儒门大道。

  你这么小的年纪又能懂得什么?

  就这样公然混迹在先生队伍中,如何能够服众!”

  “对啊,我们凭什么服你?”

  “快下来吧,别在上面丢人了!”

  “虽然我们都佩服蔡大儒的修为和学识,但是他如此徇私,确实有些过了!”

  “……”

  在王朗的鼓动下,一群大龄儒生的情绪再次被挑动起来。

  袁绍更过分,高声对卫宁嘲讽道:

  “卫公子,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年轻的先生!

  就你这样的黄口孺子,连给我儿子当老师,教他识字都不配!”

  袁绍此一出,众儒生哄堂大笑。

  法不责众,即便是汉帝刘宏在台上,也不好责罚在场的儒生们。

  毕竟这些儒生是刘宏好不容易从全国各地搜罗到的,是大汉的宝贝。

  其中也有很多学子没有被现场的气氛左右。

  他们默不作声,好奇的盯着卫宁,想看看这位年轻的先生究竟有何反应。

  卫宁直面反对自己的儒生,丝毫不露怯意。

  他朗声对众人道:

  “吾既为师,确实应该拿出真才实学,让学子们信服。

  汝等既然对我有所质疑,不妨直!

  究竟如何才能让尔等认可?”

  王朗眼珠滴溜溜乱转,他站出来就是为了给卫宁找麻烦,好从袁家那拿到好处。

  认可是不可能认可的,只能想点儿狠招让卫宁下不来台。

  他继续蛊惑众人情绪,大声对卫宁道:

  “卫宁,没想到你年纪轻轻,倒还有几分胆魄!

  也好,我便代在场学子们拿出一个章程!

  想给我们这些显法境儒生当先生,得有强大的修为和满腹的才华。

  念在你年纪尚轻,想拥有高深的修为不太现实,我们就以才学来论吧!”

  说到这儿,王朗对高台上的刘宏和郑玄施了一礼,谄媚之色溢于表。

  而后站起身来,对卫宁道:

  “圣天子在上,康成公亦陪伴在圣上身侧。

  只要你能当着天子的面作出一篇文章,让康成公欣赏,让在场的大儒们赞叹…

  让在场的学子们拜服!

  我们就承认你有资格做鸿都书院的先生。

  否则,你就得当着众学子的面辞去书院先生之职,以正儒道威严!”

  诸多学子们也纷纷附和道:

  “对!当先生才华总得胜过我们吧!”

  “听说卫宁写过一篇《爱莲说》,也不知是真是假。

  ”

  “王兄的提议很公平,还请卫先生一试!”

  王朗此一出,书院的大儒们脸色都沉了下来。

  他这种做法,是把卫宁架在火上烤啊。

  卫宁如果应下了,能作出一篇优秀的文章还好说,要是作不出来,就会身败名裂,成为天下笑柄。

  连带着大儒蔡邕的名望都会受影响。

  可能让明道大儒郑玄欣赏的文章,又岂是那么容易作出来的?

  更别说在场的学子们,都憋着一股气在心中,如何能拜服卫宁!

  这名叫王朗的儒生好生歹毒,一开口就是无解的难题。

  蔡邕上前两步,低声对卫宁道:

  “宁儿不必理会这狂生,你的师位乃是陛下钦点。

  待老夫向学子们澄清此事,想必没有人敢忤逆陛下。”

  “岳父勿忧,小婿自有计较。”

  在卫宁眼中,王朗不过是跳梁小丑,根本不会对自己造成任何影响。

  而且学子们对自己不满,让他们一口气释放出来也好。

  正好可以趁此机会,树立自己在书院中的地位。

  看着吐沫横飞的王朗,卫宁冷笑道:

  “你的提议,本师接受了。

  若是我作出的文章能得到大家的认可,又当如何?”

  王朗理所当然道:

  “那我们就认可你书院先生的身份,跟你虚心学习。”

  “还不够!”

  卫宁大喝一声,吓得王朗连退两步。

  “本公子输了就要引咎辞职,你输了只是认我为师。

  天下岂有这么便宜的事!”

  王朗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畏惧卫宁,按道理来说,自己的实力在卫宁之上啊!

  他色厉内荏的对卫宁道:

  “那…你要怎样?”

  卫宁上前一步,叱喝道:

  “本公子若是作得出文章,你这不敬师长的逆徒,就得被逐出鸿都学院!

  永不录用!”

  王朗闻一惊,被鸿都学院开除,可不仅仅是不能入学,连带着自己的名声都臭了。

  到时候他想去其他书院求学或是当先生,也会被拒之门外。

  王朗突然有点儿后悔,可他此时已是骑虎难下,只得咬牙道:

  “好!就按你所!”.biqupai.

  卫宁转过身,对高台上的刘宏施礼道:

  “臣下在此与学生王朗对赌,还请圣上做个见证!”

  刘宏平时就是喜欢凑热闹的性格,自己建立的书院开学,老师还要跟学生斗起来,着实是有趣。

  他笑着对卫宁道:

  “好,卫卿尽管施为。

  有朕在,谁也不能反悔!”

  刘宏身边的郑玄也轻抚胡须,欣赏的看着卫宁道:

  “此子有如此傲骨,将来必成大器。”

  木已成舟,蔡邕也无法阻止。

  他只好轻叹一声,将现场交给卫宁。

  卫宁再对刘宏拜道:

  “诸多学子让臣下现场作一篇文章。

  这文章需有题目。

  微臣斗胆,请陛下为文章拟题!”

  刘宏想都不想,摇晃着脑袋说道:

  “此事皆因你和诸位学子因‘师’之争而起。

  你不妨以师为题,作一篇文章吧。”

  刘宏话音一落,在场众多大儒哗然。_&